当你病了,韶华已逝,谁还会爱你沧桑的容颜?

作者:何天朵     来源:旷野呼声作者 时间:2019-11-03 06:31:3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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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镇上出门步行半个多小时就到老家,这一段路程街道老旧,车多尘大,总看不出有什么吸引人处。直到今年夏天,我和一位亲戚走至辽河附近的路口时,发现对面有一排树,它树干高耸,树冠如盖。那一天突然开满颜色淡淡的花,连成一片如同粉色的云,给灰暗的街景带来一抹亮色。

  啊……原来这就是我多年梦想一见其俏丽芳容的合欢树。

  那粉红色的花儿,婀婀娜娜在绿叶间颤动,轻盈如蝶,微风起处,流云般柔美,梦幻般空灵,在阳光里摇曳出万种风情。

  我踮起脚,摘几朵合欢花,捧在手里,顿觉馨香弥漫,沁人肺腑,已是醉了。

  合欢的名字,透着一种温柔的气息,颇有“生死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的韵味。

  亲戚说合欢树,还有另一个名字,叫苦情树。传说合欢树最早是不开花的,有一位秀才,十年寒窗,一朝进京,妻子粉扇不忍分别,指着门前的苦情树说,君今离去,定能高中,只是京城繁华,莫忘归家。秀才走后,杳无音信。妻子悲痛,每每念叨,苦情花开,夫为叶,妻为花,花不老,叶不落,一生一世,世世合欢。第二年,苦情树果真花开满树,粉柔清香,花叶晨展暮合,且世世繁荣。人们为了纪念痴情的粉扇,就把苦情树改名为合欢树了。

  传说虽然很凄美,终究也只是传说;合欢虽然艳丽,却难以花开恒久。

  “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”,我突兀地站立在合欢树下,正在为花儿陶醉时,一对银发夫妻缓缓映入我们的眼帘。老太太搀扶着患有中风走路不灵便的老头低语:“慢慢来,你就会康复,我扶着你咱走一百步。等你完成任务,我就给你奖励,给你熬鸡汤喝……”男人痴笑颔首,话语断续吞吐,乖乖地像个孩子,看样子有脑梗后遗症。老太太边走边说,时而用毛巾给老头擦擦脸,时而拿起水杯子让他喝口水。

  老太太搀扶着老头走了几步,然后慢慢松开手跑到前面拍手鼓励他。“好!走!”老头乍着胳膊踉踉跄跄向前迈步。一步……两步……突然一个趔趄就扑向老太太的怀里,继而就是老头发脾气的声音……

  微风吹过,树上芬芳绒绒的合欢花窸窸窣窣,似乎在为这对老夫妻低吟浅唱拍手喝彩。

  路人都把目光投射过来,啧啧赞叹老太太对老头体贴细微的关爱。

  亲戚一边陪我散步,一边叹着气对我讲述这对老夫妻的往事。

  原来在十年前,老头还是方圆百里的名人,他仕途平顺生活如意,围在他身边的年轻女人也不少。老头嫌弃老妻没文化,更反对老妻信主。于是他晚节不保,有一天,他跟老妻提出离婚要和第三者在一起,可是这个事遭到了儿女们的共同反对和攻击,没多久老头便得了这样的病。后来,跟他好了十多年的第三者就消声匿迹了,更想不到的是,老太太竟然饶恕了背叛她多年的丈夫,还那样尽心去照顾他。老头无法原谅自己,却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自己的过失。他总是不断地自责,这件事便成了他的心病……

  人生就是这样,有些遗憾,永远都没有机会去补偿,如果要陪伴爱人善待父母,就在他们还健在的时候,不要等到他们离开了,你再去后悔。因为人已经走了,后悔又有什么用呢?同样道理,无论是与朋友、同事还是和亲人相处,都要珍惜大家在一起的那段时光,不要等到彼此分离了再去追悔和难过,那又有什么用呢?

  在走上红地毯的时候,我们都曾在神人面前立下盟约,无论贫穷还是疾病,一生都相亲相爱,相依相偎,可在现实生活的风刀霜剑下,有多少对夫妻会像这我身旁的合欢树?枝叶相依,叶茂花香,不弃不离。我想世上有多少对恩爱夫妻就应有多少株合欢树。

  微风轻拂的清晨,合欢树下绿荫婆娑,落英缤纷,花香四溢。目睹了老太太因信仰而有的饶恕和恒久忍耐的爱,我似乎对合欢树有了更深层更铭心的记忆。

  TAG:韶华已逝 沧桑容颜

【作者简介】 何天朵:旷野呼声作者。大学中文系毕业,受洗归主十多年,被主呼召福音文学写作,文章散见于主内外杂志和平台,愿意在文字侍奉上尽绵薄之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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